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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衫子,袖口磨得发毛,衣襟上还沾着几点油渍,一看便是刚从厨房忙活完。
头发随便挽了个髻,碎发散落在耳边,衬得那张未施脂粉的脸愈发素净。
可就是这般素净,反倒让洪大业看出了几分从前不曾留意的东西——那眉眼的轮廓其实是极好的,只是被脂粉掩了本色;那下巴虽尖,却衬得整张脸多了几分清秀;那双手虽磨出了茧子,手指却依旧是修长纤细的模样。
洪大业看得发愣,心里头不知怎的,竟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当年新婚时,朱氏也是娇滴滴的小娘子,十指不沾阳春水,连衣裳都不会自己穿。
如今却被他冷落到了这般田地,每日做粗活,穿旧衣,像个老妈子似的,连咳嗽都不敢大声。
他又想起宝带那副猴急的模样——整日涂脂抹粉,穿红着绿,恨不得把所有的首饰都插在头上,走起路来扭腰摆胯,恨不得把屁股扭到天上去。
从前他倒觉得这样新鲜,可看久了便觉得有些腻,那股子狐臊味儿似的,闻多了反倒有些呛人。
洪大业在窗下站了许久,直到朱氏吹了灯歇下,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开。这一夜,他破天荒地没有去宝带屋里,而是独自在书房里待了一宿。
他躺在书房的榻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朱氏灯下做针线的模样。胯下那话儿也硬邦邦地翘着,无处发泄,难受得紧。
过了一日,洪大业从外头回来,又在院中碰见朱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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